十一月初，陈颖把古茗的岗位表打印出来了。
不是因为她特别认真，是因为打印出来才能在上面画圈。118 个岗位，杭州 74 个，剩下的散在台州 3 个、绍兴 3 个、武汉 2 个、南昌 2 个、合肥 2 个、西安 2 个、苏州 2 个、昆明 2 个、南京 2 个、南宁 2 个，还有 6 个标注"全国、杭州"。
她是台州人，在武汉读的大学，学的是工商管理。这轮校招对她来说，本质是一道地理题。
第一条路：杭州总部，管培生
杭州那 74 个岗位里，管培生的名目多得让人眼花：采购管培生（广宣方向）、采购管培生（原料/包材方向）、组织与经营管培生、产品管培生、产品菁英管培生、财务管培生（收入策略管理）、财务管培生（门店财税产品经理）、数据开发管培生、质量检测管培生、物流管培生。
她数了一下，光是带"管培生"三个字的就有十来个方向。
这条路的好处很直接：总部在杭州，平台完整，能接触到从供应链到门店运营的全链条。茶饮这个行业看着简单，实际上产品迭代极快，一个新品从概念到上架可能只有六周，管培生在这种节奏里成长会很快。
坏处也很直接：杭州的生活成本摆在那儿，管培生的起薪在消费行业里不算高，头两年大概率要算着花钱。而且总部岗的竞争者数量远超其他城市——74 个岗位里挤的不只是浙江的学生，全国想进新消费的人都在看。
第二条路：台州，离家三十公里
台州只有 3 个岗位，其中一个和物流相关。
这是她心里最软的一块。回家住，零房租，父母在身边，周末能吃上家里的饭。台州的生活成本低，同样的薪资，实际可支配的钱比在杭州多一半。
但她也清楚代价：台州不是古茗的决策中心，那里的岗位更多是执行和区域支持性质。做三年之后，简历上写的是"区域物流协调"，而不是"参与过某个全国性项目"。想再往总部走，得靠内部调动的机会，而机会不会等人。
第三条路：营运督导，湖北或者江西
岗位表里有两个营运督导，一个在湖北、一个在江西，城市分别标武汉和南昌。
这条路最像"从底层长起来"。营运督导的工作是管一片区域的门店——巡店、盯标准、抓业绩、处理加盟商的问题。要跑，要会说，要能压得住场。
好处是成长扎实。做过督导的人，对门店的理解是立体的，之后不管往总部运营走还是往区域管理走，都有底气。这个行业里很多区域负责人就是从督导做起来的。
坏处是生活状态。督导的日常是"在路上"，一个月有一半时间在县城和市区之间跑，住宿在快捷酒店，周末经常被门店的突发状况打断。她想象了一下自己在江西某个县城巡店的画面，觉得能接受，但也谈不上向往。
她最后怎么选的
陈颖投了两个：杭州的数据开发管培生，和武汉的营运督导。
前一个是因为她本科学过统计和数据分析，笔试能过；后一个是因为武汉是她待了四年的城市，熟。
她没投台州。理由说出来有点残酷：她知道一旦回家，就很难再出来了。二十几岁的人最怕的不是累，是没有退路之外的选项。
这轮校招的岗位结构，其实在告诉你怎么选
把 118 个岗位摊开看，会发现一个明显的特点：绝大多数集中在杭州，而且以管培生为主。
这不是偶然。新茶饮这个行业，总部的能力建设是核心竞争力——供应链、产品研发、数字化运营，全靠总部这几百人。门店可以加盟，能力不能外包。
所以对求职者来说，杭州的岗位含金量最高，竞争也最激烈；外地岗位多是执行端，成长慢但生活压力小。
还有一点值得注意：这轮校招的岗位表里没有明显的截止日期分层，节奏是整体推进的。这意味着越早投越好，别等着"再看看"。很多人在校园招聘里吃亏，不是因为准备不足，而是因为总觉得还有下一批。
最后
陈颖后来拿到了杭州的面试。她跟我说了一句话，我觉得挺对：选城市的时候，别问哪里舒服，问哪里能让你三年后还有得选。
舒服的地方往往没有选择权，这话在茶饮行业尤其明显。